瑞士居留的複雜度 | The Complexity of Staying in Switzerland

作為亞洲人,想靠自己能力在瑞士定居難過登天?!

瑞士
2020/05/18

近年,越來越多亞洲人憧憬到瑞士旅遊。無論是因為電視劇,還是朋友分享了一些瑞士旅遊照的關係,大家都完全被瑞士的美景吸引著。到過這邊旅遊的人,很多甚至都說瑞士是天堂,回家以後一直對瑞士念念不忘,想一來再來。跟香港的朋友說我現在住在瑞士,換來的更加是羨慕的眼光,和一堆總是差不多的話:「你還是不要回來香港了,瑞士那邊的生活才是生活嘛!」,「你拿到瑞士國籍沒有?」或「那你一定賺很多錢,下一次吃飯你請客!」,連我媽媽也不時有意無意地提起瑞士的退休生活一定是世界上最棒的!

究竟,怎樣才能來到瑞士居住和工作?為什麼在瑞士的亞洲人好像比歐洲鄰國的少很多?外國人在瑞士居住和工作又會遇到什麼困難呢? 


居住在瑞士的外國人為數不少,可是很難找到在本地居住的亞洲人

 

瑞士:外籍人士大國?

瑞士的八百五十多萬人口中,大概有兩百多萬非瑞士籍的外國人。換句話說,在瑞士,每四個人就有一個外國人,比率很高。走在瑞士街頭,不是瑞士本地人的話很難能分辨出誰是瑞士人,誰是外國人。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在瑞士的外籍人士絕大部分都來自歐盟國家,當中以意大利,德國和葡萄牙國民的比例最高。

你可能會問,瑞士的四種國語為德語,法語,意大利語和羅門什語,為什麼只有意大利和德國在三甲之內,那法國人呢?的確,很多法國人都在瑞士的法語區工作,可是他們大部分都選擇繼續住在法國,因此不計算在住在瑞士的外國人中。關於瑞士跨國界僱員的議題,我們可以以後再談。

瑞士政府2016年的在瑞士外國人統計當中,八成為歐洲人,其次的亞洲人其實佔了一成。不過,這一成的亞洲人當中,土耳其人,中東人和南亞裔人比率比較高,來自東亞國家的外國人,例如中國人(台灣和香港也計算在內)和日本人,總共佔大概一個百分百。因此在瑞士街頭的東亞人面孔,大多都只是遊客,而不是在瑞士居住的人。

Rich foreigners 'buy' Swiss residency thanks to derogation - SWI ...
拿到瑞士最基本的B類居留證是非歐盟人士的一大難題 (courtesy of Swissinfo)

針對非歐盟人士的重重難關

我相信,無論是歐洲人或非歐盟人士,大部分人都會同意瑞士的生活的確很舒適。這當然是瑞士吸引這麼多歐洲人的原因之一,但在瑞士的非歐盟人士比率偏低,難道他們就不想移居瑞士嗎?

像其他國家一樣,瑞士政府每年發出不同種類的居留證。具體的種類大家不用探討,只需知道歐盟人士只要在瑞士找到工作,就能沒障礙地取得瑞士居留證。瑞士每年發出的居留證中,差不多一半都給了歐洲人。其餘的,如退休人士,難民,學生,都算是比較容易,但大家大多不合用的途徑,而且以後能否長居瑞士也成問題。至於真正因為工作關係而拿到瑞士居留證的非歐盟人士,只佔大概四個百分點,低於難民的比率,更加遠低於靠結婚和家庭團聚而移居瑞士的外國人。

大家不要以為,啊那沒事,我靠自己找到工作就可以了。瑞士政府對於居留證的政策持非常保守和保護的態度,就算有公司想請你到瑞士工作,也必須跨過重重難關。為了確保瑞士人和歐盟人士的就業機會,一間公司想聘請非歐盟人士的話,就必須填大概100頁的表格(真的),並且在申請表格中解釋及證明這份工作在瑞士和歐盟裡找不到任何人勝任,例如列寫公司曾經面試過的瑞士和歐盟人士,他們在這份工作上如何不比你優勝。這一切的文書工作和申請需時最少三個月至半年,公司也沒有把握能否把你請過來。因此,很多公司直接在招聘廣告上寫明只聘請瑞士人,歐洲人或有居留證的人。我也認識一間公司,自從一次嘗試聘請非歐盟人士發覺太麻煩以後,就立例從此以後不再考慮非歐盟的求職者。

當你以為惡夢在這裡完滿結束,其實還沒有!瑞士政府發出的非歐盟人士居留證每年有一定的限額。要是你遲了一步,配額用完了,就算那100頁的書面申請通過了,你也不可能拿到居留證來瑞士開始工作。

 

在各種限制下工作和生活

作為一個靠自己能力來到瑞士工作的非歐盟人士來說,那些申請居留證的難關只是前菜,到了瑞士以後,會發覺其實前路還有很多難關需要自己一一跨過。

以我的行業來說,很多人,特別是年輕的畢業生,很難拿到永久工作合約。每隔一段時間的續約代表著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又要面對有可能失業的壓力。失業其實事少,我有一個法國人同事自己決定不再續約,然後休息了大半年時間再開始慢慢找工作,那段時間裡一直靠瑞士的失業救濟金生活。但作為一個靠自己能力找到工作來瑞士定居的非歐盟人士,沒了工作合約代表沒了居留證,也就是要馬上離開瑞士回去香港的意思,更不要盲想有資格拿失業救濟金。

有工作也不代表沒有後顧之憂。

在前公司,我認識了一個來自韓國的女生。跟我一樣,她還未結婚。雖然有一個瑞士男友,但她覺得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已經於我們公司工作了大概五年的她,一直靠著這份工作在瑞士生活,但在同一間公司工作了這麼多年,她有一點想轉換新環境,挑戰自己,試試新的東西。可惜,在瑞士,單身非歐盟人士的工作合約跟居留證掛勾。要轉公司,一切就要重新從零開始,再次通過所有步驟。另外,單身非歐盟人士的居留證除了跟公司掛勾,也跟公司所在的州份掛勾。因此,在公司附近居住的她不能隨意搬到另一個州份,要先得到允許。種種原因讓她很難在事業上作出為自己好的變更,為了可以繼續留在瑞士,她也只好無奈地在以後的日子裡繼續待在同一間公司工作。

 

在去往像天堂般的瑞士的途中,很多人都經歷過地獄式的磨練。因此,大家身邊要是有個靠自己能力獨自移居到瑞士的朋友,一定要給他/她一個讚,說聲「辛苦了」!

 

 

When there is a will, there is a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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